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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浪漫

鬼婆汤喝不喝(魏白/双北/鸥鬼) 完

三月 番外, 具体设定与前事请参见正文

魏将军x白少侠,撒太子x炅谋士,鸥掌司x鬼孟婆



 

鬼孟婆:我做的这么好喝,你们怎么能都不喝呢!

 

0

 

魏将军到地府后,就被按死战场的规制清了血秽及兵光,褪了铠甲着布衣,送到了鬼孟婆处,准备忘前尘,入轮回。

鬼孟婆看起来是个年纪轻的姑娘,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却一脸凶相拿着碗看卖相就难过的汤,操着不知哪个地方的方言说,喝,死鬼。

 

紫黑色还不断往上冒泡的汤,让魏将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哎呦一声,说自己肚子疼啊,改日喝吧。便偷溜到忘川边儿上的一镇集躲着去了,然后就是几年。

 

忘川边儿上的镇集,据常驻居民撒太子说,名唤痴情司,按说你个死战场的鬼魂是不该进来的。魏将军就插科打诨,哈哈地糊弄过去。

这撒太子本是那南国太子,关于他的事,魏也听闻过一些,那名动天下的麒麟才子炅谋士就是撒太子的谋臣。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着,撒太子竟然意外暴毙,所谓王室秘辛,不足为外人道,魏将军如今想来也只有唏嘘了。说来,他们生前也该说是敌对关系。不过现在死都死了嘛,现在就一卖假冒丹药的小贩和一个送吃食的店小二。

 

 

有时,两人互相喝醉了就搭着肩互相聊几句生前往事。

魏问他,撒先生,你,你怎么就死了,啊?

然后撒太子就云淡风轻地说,炅谋士下的毒,就在我俩共同埋地下酿的酒里。说着他将手里的酒慢慢倒地上,看着地府有名的断魂酒一点点浸入阴间土地。继续道,那日啊,我记得特别清楚,他问我是否执意要先攻木兰国。我说是,然后他就显得很悲伤,仿佛要哭了一样。其实,最后喝酒时他拦过我的,是我执意要喝。

我本以为这和以前无数次一样,我照常喝了这杯赔礼酒,就能完好如初。哈哈哈哈,便葬了此世罢了。

 

呵,那你可知之后你南国利用我湖国内乱掀起战事,最后跟木兰国结盟攻打……好一个炅先生。魏将军喃喃道,却也没有什么怨啊恨的,就是觉得世事弄人。

而后撒太子就顿了顿回问,魏小子你呢?不是挺有能耐杀得我国几千将士的将军么。

 

魏没说话,沉默了会儿,才又放松身体靠着背后的石头,嘿嘿一乐说,不提了,无非也就是朝野内乱加之你们盟军好计策,中了埋伏。

而且不是说良将如美人么,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老呢。

老了就不好看了,可不能让小白见到。

 

 

1

 

鬼孟婆很讨厌老赖着痴情司的这两位。明明一个该去帝王乡,一个该去英雄冢,早早转世又是紫薇星照,干嘛非呆这儿没油水的地呢。

撒就振振有词说,我要等那人,讨个说法,要不即便后世当个帝王,也是不甘心的。

魏也点头道,我也有要等的人,小白吧人看着精心又傻,万一下一世我俩遇不到,被拐了怎么成呢。

 

鬼孟婆就无奈,好好,你们住就住了吧,这地府也不是不能容下两只鬼。

但道理她都懂,这俩欠了她好几年厢房租子是什么意思!她鬼孟婆是好欺负的呀。

 

所以,过段时间,她就例行上门,敲打两只鬼魂。

撒太子一般会装病,更会装疯,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红透纱遮头上,说奴家不知姑娘找谁。旁边的魏就穿着个罗衫袍子一本正经地鞠躬说,鬼姑娘抱歉,今日撒先生神志又不清醒了。

 

 

 

但在第五年时,鬼孟婆终于找到了整治撒太子这个拖欠租子的办法了。她从忘川那头带了个人回来,身着白绒坎肩加上一袭深棕里衫配雪色长披,面容略带憔悴,目光却温和坚定。

是炅谋士。

 


他们终究在忘川市集上、匆匆来往鬼魂间再次相见。

撒一袭落魄的旧黄道衫,已没了当初太子的锦袍玉饰,来人却还如初见,一别经年,相顾无言。


炅谋士慢慢躬下身,仍向他的太子行了个南国大礼,不管是太子府或王城的銮殿,他始终谨守礼节,即便他们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也就是那夜,他发现了炅先生身上属于木兰国的纹饰。

 

炅先生还是炅先生。


撒太子负手而立,神色复杂地望向他。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往奈何桥的方向走。炅谋士就在后边儿距离一臂处跟着,是他们惯处的模式。


 

我南国如何。他沉声问。


南国已吞并周围几个小国,湖国幼主也允了臣服协定,将为我南国属国。且南国与我木兰成永世交好的同盟,约定三世不战。炅谋士垂着眼,不疾不徐地一一道来,等都说完了,才掩袖轻咳几声。


呕心沥血的死法最伤魂魄,地府阴气又重,早入轮回才可减轻下世的影响。

 


撒太子想要似原先阳世那般用手扶住他,却只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要回头,继续往前走。


心事已了,多待无益,本是乱世春秋,谁人对错只教后人说去。


他只还剩一个问题想知道了,便问炅谋士,先生,汝可心中有过南国与……孤。


那些把酒东篱后、论棋谈兵的日子是假么?撒太子深深望着炅谋士,只想等待一个答案。


炅谋士却只抬头清淡地笑了笑说,王上何以此言,此生乃余负了大义,却愿下世为南国人,再与王上相知。

 


最后,到奈何边儿的时候,鬼孟婆见一向难缠的撒太子竟然干净利落地要了两碗汤。他朗声道,吾便与先生共饮此!说罢与炅谋士,用一种阳间交杯的喝法,饮尽那碗汤,拉着炅谋士的手,大笑着步入了忘川。

 



从此之后,鬼孟婆要催租的人,就只剩了那魏将军。

 

 

 

2

 

鬼孟婆喜欢好看的鬼魂,这十年间要不是看在魏将军长得俊朗的份上,她早就赶跑这只赖皮鬼了!


但这几年入这忘川的鬼魂实在质量堪忧呀,她只好百无聊赖地将头搁小木桌上,望着忘川入口那边。


咦?现在走过来的这位,拿着柄木剑扛肩上的小哥,长得十分的俊秀啊。

 

鬼孟婆马上有了精神,掏出面古铜镜整了整发髻妆容,便端着碗汤迎上去了。


嗨,少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鬼孟婆的汤呦。无论你这一世是怎么惨,喝了它,你都会忘光光的!


谁知,少侠并不买帐,皱着眉头很嫌弃地拿木剑戳了戳,说这啥玩意儿啊,简直比我家白逍遥做的汤还难看。


那鬼孟婆就怒了,好歹她也在地府干了几百年了是吧,没见过这么直白来砸场子的。于是,抄出藏木桌下的菜刀,就要上去拼。


那少侠也不示弱啊,看着苍白瘦削的身材,眼神一凝,修长玉竹似的手唰地就将木剑直刺过来。



电光火石间,某个不长眼的鬼魂,魏将军竟然出现了,他笑呵呵地一手拉住鬼孟婆,一手拉住少侠,说,咋了咋了,怎么打起来了。



他边说边看了看手中抓着的鬼和少侠,然后就呆住了。

 


少侠也愣了,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鬼魂,连木剑都没拿住,直接掉了。

两只鬼魂傻傻在鬼孟婆摊子前互瞪,换了鬼孟婆狐疑地左右打量他们。


最后,鬼孟婆掐指一算,恍然大悟地指着他们道,啊,原来你们在阳间是……是仇人啊!

 


哼,对,仇人。少侠冷笑道,说完便不理会鬼孟婆,反而拿起木剑就一头往旁边儿的痴情司小镇跑。


啊小白,你等等我!魏将军后知后觉,如梦初醒一样,赶紧又追上去,惹得鬼孟婆直纳闷,现在阳间这么混乱了?仇人不躲着还要追?

  

常年在地府打工的鬼孟婆却不知道,有种情便是爱恨怨都交杂在一起,爱愈深,思念更深,变成了痴鬼怨鬼,就成了这痴情司。

 



白少侠初来地府,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只想躲着魏将军,越远越好。

所以,他横冲直撞地往前,没有头绪地跑,直到撞到一个怀抱里去。


男人的怀抱是冰冷的,带有鬼魂特有的那种死寂感。可仍是紧紧地,要把他揉进血肉里。


白少侠知道自己也是这样,他死死抓着对方,然后积累了十年的委屈思念和气愤,掺杂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庆幸,化成了难舍的逃避。

 

小白,这些年……你怎么样啊。魏将军先打破了沉默,他现在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可说出这话的时候,却像是有了曾经活着的感觉。

 

白少侠就偏过头,不去看他,怕又陷进去,说挺好的,没有你也不伤心。真的!

 

哦。魏将军听这话,没了心的骨腔都疼得颤动了下,面上却笑着道,那也不错。

 

这话听白少侠耳里就不是滋味了, 可他又嘴硬,打破血泪都会往肚子咽当没事人的,便顾左右言他道,你这么些年不入轮回,在这里是……在做甚么。

 

等你嘛,以前在草庐都会迷路,万一你在黄泉也找不着奈何桥怎么办。魏说,然后他又贴近白少侠耳旁说,那小白你老拿着我那柄木剑干啥呢,上面花纹都被磨平了。

 

地府之魂魄可谓孑然一身,若非有强大执念在事物上,是不可能携阳间之物进入的。

 

白少侠见着被戳穿,莫名想起了阳间十年前魏抛家弃子的恶行,咬牙切齿说,提醒我你就是个大骗子,顺便告诉我儿子千万不要所遇非人。

 

魏将军仿佛这时才想起,自己似乎阳间应是有个儿子,讷讷开口询问了下白逍遥的近况。可说起这,白侠客也有些许愧疚,其实想想留给自家儿子就一破草庐,不至于自己死后,他去乞讨吧……

 

两人此刻便也不吵了,反而互相对视着,见对方面上的愁眉苦脸,忍俊不禁起来。

 

阳间的白逍遥此时正在蜀山拜师学艺,无辜打了好几个喷嚏,担忧地想是不是自己前几日偷师尊的酒吃被发现了。

否则总不会是抛下他的老爹在念叨他吧。


 

殊不知,正是身在地府的两人方才草率地讨论了自己。

 

魏将军和白侠客其实十年没见面了,但就算在地府,只要一眼又感觉回到了初见。那日,泛舟湖上的少侠遇着了落难的将军,情便不知缘何而起。

 

 

 


3

 

鬼孟婆的汤药还是卖不太出去,她不禁问天,难不成现在来地府的鬼都如此挑剔了?自己手艺那么好对吧。

 

原以为那日少侠跟魏将军把仇事了了就可以滚蛋了,谁知就在痴情司那儿就住下了。最重要的是俩人一块儿继续拖欠租子,继续混吃混喝。

白少侠还摆了个擂台,邀请各路好鬼前来比试,十冥币一次,有钱赏个钱,没钱赏个面儿啊。

他还不知从哪里找了面锣来,每说一句,魏将军就在旁边捧场地咣当敲下,那场面一时十分火爆呀。

有的鬼就问了,那若胜了,彩头是啥。

白侠客就手一挥拿了个画纸说,此为吾儿白逍遥,就去寻他拿彩头吧!


简直百利无亏,这不是在跟自己抢财路么!因而,鬼孟婆决定这事儿要向痴情司司长报告。

 

 

掌管痴情司的是地府有名的鸥掌司,为啥鬼孟婆能在她的地界做些收取租金的违法买卖,赚点冥币钱,那是有后门呀。

她的后门就是鸥。

 


鬼孟婆就嘟着嘴找去痴情司府司衙门,找了内厢身着暗红罗裙配墨玉外纱衫的鸥掌司。


鸥掌司听着这哭喊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家的鬼孟婆,就轻笑着移开手上的书卷道,你又怎么啦,汤不好卖了么。


她的声音既柔和又带着些妩媚妖娆,可听着却不觉世俗,反倒有种空灵感。


听到这样的话,鬼只好收起自己的性子,嘟囔着说有对秀恩爱早死鬼抢我生意云云。

鸥瞧她这般介怀恼怒的模样,就乐了,着艳黛粉岫的眼角荡起轻波,伸出纤纤玉手让鬼鬼过来细说。


一向在外面飞扬跋扈的鬼孟婆就乖乖走了进去,轻轻带上了那扇雕着地府图腾的内厢门。

身上着的红袖缎子裙摆也舞出些香气。

 

屋里开始还有鬼孟婆撒娇一样的声音传出,可慢慢地这缠绵低语就变了味道,添了几分旖旎。


 

地府今日,我们仍未知鬼婆汤是否有鬼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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