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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浪漫

师父师娘二三事(魏白) 完结

 原子城番外  ooc   与真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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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贺文哈哈,项目论文最后中了篇质量不错的sci,算是对过去一年的工作有所交代了。



正文



爱你所爱,勇往直前

 

0


我入学那年恰好是T大七十周年的校庆,情人坡挤了一路学生教师在做传统的纪念活动。


初秋的时间里,桂花海棠还有金菊开了满地,我看到绿水湖畔处,有着两位先生独独与众人分开,正在一同赏花。他们约莫一同高矮,但一位显得更高大,另位则显得瘦削,就那么紧紧挨着,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分开他们,让我好多年后还记着。


不过,报道很快就要开始了,再留恋也只好匆匆加快脚步,赶往还没怎么整修过的科技南楼,办理入学事宜。

 


 

当初报志愿的时候,因为所在孤儿院里曾出了位参与过黑蘑菇云研制的人,所以大家都欣喜着我能去往T大物理系学习,也能够以后有一番大作为。我本身还没有什么目标,便听从了大家的建议,选报了这一专业。



物理的学习并不像想象中容易。


虽然我觉得中学的知识掌握得很好,但也感到了吃力。毕竟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同学,自入学后的每天都必须起早贪黑地赶进度,才不至于落下。


到大学一年纪下的时候有位魏老师开始带我们基础物理实验,我发现他竟然就是我入学时在湖畔边看到的其中一位。


听说已经四十出头了,但看起来不过三十多些的样子,是位很俊朗的老师,也很健谈,不像其他课程的先生那样严肃沉闷,不时还会跟我们开个玩笑什么的。


日子就更累了。好些器材都很费体力才能使用,而且电路板也要自己来焊接,可以说对女生相当不友好了。

当然,系里大多是男生,像我这样的女生似乎是稀有的。也有些关于女生不适合学习物理的言论在流传着。我不免也受了影响,有段日子里有些消沉。

 


期中成绩出来,果然不理想,似乎印证了什么。


那天下午的课我就都逃了,跑到当初入学那块儿的湖畔抱膝坐着,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一无是处。


然而,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魏先生。

 


魏先生见到我也很惊奇。他似乎在拿个纸袋收集什么,见我来就马上把手背后边。而后又觉得这样有些尴尬,就摸着头哈哈笑着,把那个纸袋又拿出来。


里面是金菊掉落的花瓣。


我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抱着好奇地神情看魏先生。


“小白……啊,就是一位老师身子有些上火,我想着攒些,可以做个茶袋。”魏先生笑着说。然后,或许是看到了我红红的眼角,又问我,“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不理他。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低着头不说话。


可是,他似乎能洞察人心似的,突然来了句,“你知道黑蘑菇云那东西吧,老师可是参与过研制的,厉害吧!”


“呃……”面对别人的自夸,我总是不知做何反应。


但他没有在意,只继续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时能参与么,当时我成绩在系里其实不是倒数第一,也不出倒数前五了。”


这我可真不知道。毕竟,我们相差的又不是几岁,而是几十岁。


我默默地想,但没敢说出来。


“因为他们不愿意干,我愿意,坚持了,就成功了。”魏老师的手不期而至地落到了我肩上,很宽大很温暖。“好好干呀,期中成绩什么的,连小白都拿过倒数……啊,就是我在第九研究所的老师,求学时也在这项上吃过亏。”


呀,他看到了我手中的成绩单。我赶紧藏了藏,又觉得掩耳盗铃了。


于是,只好羞赧地点点头,跑走了。

 



说起来,小白是谁?听起来像以前孤儿院里大黄狗的名字。不过,那是魏老师的老师呢,一定很厉害。


魏老师对他也真好。捡花瓣送给你这种行为真是非常浪漫了。


或许,白老师是不是我师娘呢。


我大胆猜测着,即使是物理系的女生,也是会喜欢探究这种消息的好不好。

 


 

1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被告知需要选择位导师,从而能够进入专门的实验室进行拓展学习。我毫无意外地选择了魏老师。


魏老师看起来也很高兴,不过他对我说,每周四的下午会开办实验室组会,如果我有勤工俭学的事情要提前安排好。


因为孤儿院其实生活也很拮据,考上T大后我就申请了可以节省开支的兼职工作,能够自力更生。魏老师很支持我,还是他帮我联系的档案馆整理文档,这个轻松又可以赚钱的活儿。

 


每次开组会的时候,我都特别紧张,做了充足的准备。魏老师是个很随和的人,跟几个师兄弟处的跟好哥们一样,倡导的是快乐学习,这一超前理念。


可我们组会不仅有魏老师,还有白老师。


没错,就是”师娘”。


 

白老师目前是在科学院工作,但会抽时间过来魏老师这边参与组会。用魏老师的话来讲是客观上不可能,就是要主观上进行创新,创造合适的机会来增进彼此科研进展的了解。简单来说,就是要能够借着正当理由约会。


不愧是我佩服的魏老师啊,能将白老师这样的人物拿下,果真有好几把刷子。

 


白老师跟魏老师不同,他是个严谨细致的人,不是说他严厉啦,就是有的时候比较注重逻辑关系和实验细节,对我们的数据会认真的分析并提出建议。魏老师很多时候都是不问事的,最多说一句,“嗯,我跟小白一样。”


所以,组会大多时候是白老师主持的,魏老师乐得清闲,只会捧场。如果两人是相声演员的话,大概就是捧角和逗角这样的好搭档吧。


还有就是,很难相信白老师年纪比魏老师还要大一些。这样说吧,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那么如今的校草就可以下班了。而且如今的白老师并不是说不好看了,而是跟魏老师一样,被岁月沉淀出了另外一种味道。


坚定、坚韧、并坚持。


两位老师都是那种笑起来仍像少年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初心仍在的缘故吧。

 


 

2

 

教师节正好就在周四,我有幸代表实验室我们这一级的人给魏老师和白老师送了花和礼物。

过程中一切都很顺利,有点不完美的是,在送给白老师时候,不小心说漏嘴,将“师娘”这个词说了出来。


师父也就是魏老师在一旁笑得很大声也很开心,扶着桌子艰难地侧过脸去,是害怕白老师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会生气吧。


好在白老师还是很有涵养,没有当众责备我,只是白皙的脸上有些泛红,他轻轻颔首笑着表达了感谢。


其实,我看到白老师在桌子底下,伸脚踹了下笑得直不起腰的魏老师。



 

之后,魏老师提出要晚上请我到他家里吃饭,说前些天孤儿院的院长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原来我跟他是同一所孤儿院出来的。


我就想起了那个在孤儿院里流传的有人参与过黑蘑菇云研制的故事,但是这样说的,“啊,魏老师你就是那个墙上照片里的小胖子啊。”


魏老师就不好意思地说,“啊,那个以前尿床的纪念照还在啊。”


我点点头说,“对啊,就是院长提醒我们不要像您一样,明明做了,还用水再浇上面,企图掩盖是水的错误做法。”


白老师就在一旁笑,好像托我的福,终于报了刚刚的仇,一直拉着我的手。他的手不像魏老师那样宽厚温暖,略微有些冰凉,但很修长好看,指尖圆润得像玉一样。

 



 

他们住的地方就是T大的老教工校舍,挺有年代感的一排小矮楼,错落有致。


房间也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但所有的生活用具都是两套放一起的。墙上挂着几张他们在戈壁滩上照的照片。

有张魏老师特别傻的拿个头巾挥舞,笑得特别开,白老师在他身前摆了个很酷的侧脸,比了个换个说法就是“2”的V字型。那时的照相技术不怎么好,模模糊糊的,两人又都灰头土脸,我却被震撼到了。


广袤又荒芜的滩涂,背后是钢铁铸就的奇迹事业,身边是愿意厮守一生的爱人,爱我所爱,做我想做,夫复何求。



 

饭菜都是食堂打包的,我假装没有发现,默默吃着。魏老师就提起想资助我读书的事,白老师跟他坐一边,也认同地点点头,他们的手放在一起,膝盖也挨着。


不过,我拒绝了。


不是我自大或者客气什么的,我知道那时教师们的工资很少,看魏老师常年那件外套,和白老师一直没换的纸页泛黄了的笔记本就知道。更重要的是,我不是来T大寻求帮助的,而是为了成为能帮助别人的人。而且,目前的几份工作足以保障我的生活。


 

这样说,魏老师也没有强求,他鼓励我说,“人嘛,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才是最重要的。”

 

 

 


3

 

回去后,我想了好久这句话,越发觉得迷茫起来。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它不会因任何人而放慢步伐,四年大学匆匆而过。但我也终于在不断的探索和思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大四毕业的时候,我向魏老师提出了研究生转专业的想法。这个想法不是突发奇想,也不是说真的在意别人说女生不合适物理云云,而是我当初选择时并未仔细考虑人生发展这回事。现在已经来到T大四年了,我逐渐发现自己对新闻传播方面的事更感兴趣。


我去找魏老师的时候,白老师也在,他便同我说,“你真的考虑好了么,不受别人影响、也不是草率的决定?要知道有时候人的想法很多,但不是每种想法你都有足够的实践力。”


他的神色很平静,目光却带着种清透的明亮,仿佛可以直直看到人心底去。


白老师见我没说话,就让我坐下在慢慢想,他去帮我倒了杯水。


那是杯温水,青花瓷样式的统一杯子里散发出热气来。

实验室的很多同学都觉得白老师不擅长与女生打交道,有些每次组会评论女生的实验报告都会有种莫名的别扭。害怕说重了,又担心指点不到位,就尴尬起来。有很时髦的女生说这是要单身一辈子的呀。


可其实白老师是很温柔的人呀,或许不像魏老师那样能够马上与每个人相处得热火朝天起来,但每次耐心又细心地将算法给每个同学讲,会照顾低年级的新生,错开与博士讨论的时间。


况且,白老师背后会永远有个人护住他的,累了可以靠着歇歇,想走了可以继续前行。

 


我莫名感到了很安心。魏老师就在旁边批改作业,一边批改一边针对每位同学的想法做出些议论。都是些很逗的说法,白老师就瞪他,让魏老师正经些,学生还在呢。

“好好好。”魏老师又一次认输了。

不过,我觉得两人中间输的那个是白老师,每次从学院区最东边的科学院跑过来,这不是所谓真爱么。

 

 


 

最后,我还是决定转了专业。

走的时候认真地跟两位老师道别,他们一起给了我大大的拥抱,说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他们。


我从来没有家人,如果有的话,大概希望能有像师父师娘这样的吧。

 

 

 

 

 

4

 

此后一去,并不知下次见面竟是五年后了。

 

研究生我是在R大读的新闻传播,导师是位严谨的女教授。我本来是半路出家,虽通过考试来到这里,但还是要付出更多才能跟上。但苦并快乐吧。


后来实习、毕业、到新闻署下属的报社工作,离开京畿,去了沪上。

交通不发达,90年代初华国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忙得团团转,根本顾不上其他了。每次过年过节写信祝福,到后来发送传讯,便也是获得都好几个字罢了。


 

直到有天,原来实验室的同学告诉我说魏老师摔了一跤,好像住院了,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吧。

我才突然发现已经过了这么久。

 

 



那日,因火车晚点,我比其他同学晚到,都天黑了。


在北医三院的走廊里,我踌躇了一会儿,而后才轻轻地来到尽头的病房。

 


门半开着,还没进去就听到白老师忍着笑又要装作生气的声音,“你,你能不能成熟点儿,多大个人了。”


“可是,小白,你看看你以前都写的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哈哈哈。”魏老师爽朗、让人过耳不忘的笑声也传出来,他们似乎在研究以前的信件,散落了一床。


“我那不是以为你要回去了么,谁知道你没结婚,还打着光棍这么多年。”白老师说着,就要夺走那些旧信纸,结果被没法动弹的魏老师一下子捏住了白老师的软肋,将人搂怀里。


“所以,你怎么这么傻呢,以为我结婚了,自己还单着,也不找。”魏老师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他没大变样,还是那副俊朗的样子。


“你才傻……嗨,谁记得当时我怎么想的。”白老师不看对方,轻轻垂着眼,许久才叹口气,“大概看你这么笨笨的,不放心吧。”


“想多看看。”


……


 “我要喝你煲的那个汤,小白。”

“你不是说难喝么?”

“嘿嘿,你喂我就不难喝了呀。”

“.....行了,看你是病号,等着啊,我去拿勺子。”

“是!组长。”


........


我没敢进去,而是将东西放在门边,悄悄走了。


等明天再过来吧。我想。


然后闭上眼睛,想起刚才看到的最后的一个吻。印在对方的额头上,那么轻、那么柔、那么甜蜜和美好。

 

 


 

许久后,我开始整理师父师娘在原子城工作的事情,我想将这些记录下来。等哪日,能够完整地讲述这些故事,可以告诉大家他们当初教给我的东西。


爱我所爱,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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