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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浪漫

梦回(三九)完

 @南殇 我想写的那个脑洞,换了下顺序,交换给姑娘~么么哒。








警告:背景和有些梗延用了断章里的,但是断章是he的!








断章梗概在此








一发完结。
















正文
















齐晟在位的第二十二年,孝慈皇后张氏薨。
















张芃芃弥留之际时跟齐晟说,死后不要把她的尸身放入皇陵,希望能够安置在靠江边的地方。她最后在病中也总是喃喃着一些齐晟听不懂的话,老去的年华在美人身上总是触目惊心,齐晟握着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追忆自己这些年。








不过,张芃芃有句话齐晟听懂了,她说“此生独独负了楚灵王。[1]”,她的泪就伴着这句话从眼角缓缓留下,晶莹得似乎耗尽了她仅存的生气。








齐晟当时抿了抿嘴角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一边的强公公却看到皇上手悄悄握紧了。








张芃芃入葬那天,她生前所有配饰玉器通通陪葬。但强公公知道皇上偷偷留下了一支宝石蓝镶花发簪。
















这宫里待的人也许少有人知道皇后曾经的闺名芃芃,但没人不知道强公公、这位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近四十年的老人。他为人宽厚和善,一些新来的宫里人也爱找他探听些信息。








不过这天他却把一位误闯了宫殿的侍女直接逐出了宫,他颤颤巍巍地指着一干人说,“陛下曾下旨永封此宫,你们呀可给我记好了!”








后来有好奇的小宫女撒娇着跑去问强公公,“这宫殿以前是谁住呀,怎么就封了?”








强公公眯着眼望着斑驳的宫墙,缓缓道,“一个在宫里千万不能提的人。”








“是谁?”宫女不依不饶的问。








“先楚灵王”








他说完便被皇上叫去接一位画师,小宫女便也撇撇嘴转过身。只是她好奇地偷偷望去那宫里,朱漆金墨不少都褪色了,只是一树梅仍然在继续开花,淡雅出尘。
















画师朱丰这是第一次进宫,心里忐忑的不行,他紧紧跟着领自己进殿的那位公公,一路小心翼翼。等到被带进殿内一处隐蔽的屋里,他不敢抬眼看前面那位,直接跪了下去。








“草民朱丰叩见陛下。”








怎么没人回应?朱丰手心都是冷汗,悄悄一抬眼却见那位正看着一幅画,手中拿的笔迟迟不下。








“陛下,画师来了。”








倒是一旁强公公似乎习惯了,直接提醒了下齐晟。








齐晟这才放下画,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起来说话。”








朱丰连连应道,起身垂目。








强公公这才一旁退下,为他们关上了门,沉沉地一声真像是敲在了朱丰忐忑的心口上。








齐晟在位二十余年,为南夏带来了空前的盛世。远征北漠、收复云西、教化岭南、江南治水、西北修渠,文治武功,久安长治。特别是刑罚的细化与修订,发政施仁,百姓皆称明君。在征战结束后的十年间,齐晟早朝从无缺席,励精图治堪称历朝典范。








朱丰出身贫寒,祖上三代农耕以生,是齐晟废除旧法后,他才得以入学从师。在他心里能够让皇上召见已是祖上积德的好事。








“朕,想作一幅画,但不善丹青之道。”齐晟说到这停了下,似乎想起些什么,而后又补充道,“你若可完成,朕必有重谢。”








“草民不敢。”朱丰一听此话,忙回道,“草民必竭尽所能。”








齐晟听后似乎叹了口气,却是让朱丰到他身边看一幅画。








这是幅残迹,虽已勾勒出轮廓,面部却着墨聊聊,只依稀可见唇边带笑。








这似乎是位公子,衣袂轻扬,墨发轻垂,虽然画未完成,但风骨已勾勒而出,不知真人该是如何稀世绝色。朱丰暗想。
















朱丰走出宫殿时仍是强公公领路,他却不像来时般胆怯,反而主动与强公公攀谈,问起那画中人。








“您呐,还是别问了,好好作画吧。”强公公面不改色,还向路过一位年轻的妃子请安。








朱丰突然停住了,他望着那妃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怎么可能。








这与那画中人的轮廓似乎如出一辙。
















“这宫里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强公公摇摇头,催着朱丰走。
















宁妃是现在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她年方二八,虽无倾世之貌,却清雅脱俗,一双凤眸平添几分英气,潋滟流转尽间透着聪慧灵透。 








她轻轻推开大殿门,果然又见齐晟看着那画。








“陛下。”








“哦,是玉溪来了。”齐晟向宁妃招招手,唤她过来。








宁妃闺名玉溪,原先不过是岭南百越族的一个孤女,幸得当年被流放到此处的一个王爷收养才堪堪存活下来。那王爷似乎是被贬为了庶人,过得也颇为贫寒,收养她其实是让本就辛苦的日子更加难过。可是他仍然格外疼爱她。岭南冬天湿寒,他们没钱烧火,一件被贬时带来的狐裘他总是给她穿。岭南虽为南夏国土,却因环境恶劣,极其落后。很多百越族的孩子都还过着很原始的生活,他便一直当先生、教学与他们和自己。他教她习字、抚琴、赋诗,直到……齐晟把自己带回来。








入宫、封妃,这位英武的皇帝带着几分决绝的恨意。虽然他们并无夫妻之实,有的只是对一个人共同的怀念。 








“您又在看这画了。”宁妃走到齐晟身旁,却用手抚上这画中人。








“是啊……十年了。”齐晟喃喃地说,他看着宁妃的侧脸,眸中含着暮年的帝王不应有的悲哀。“当年朕贬他去岭南,他就这样留给朕一个背影。”








“他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朕绝不会让他如愿。”








……








宁妃默默地听着,她知道此刻这位暮年地君主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人,只不过恰好是她。








“陛下,玉溪有一事想求。”半晌,宁妃才淡淡地开口。“请陛下让玉溪出宫回岭南。”
















宁妃出大殿时,天下已经开始下雪了,纷扬如柳絮的雪很快把路覆上一层银白。身边的侍女体贴地为她穿上一件狐裘,她却摇了摇头,只身走入纷飞的雪中。








她想起来那人那年病重,岭南罕见的下起了这样一场大雪,他咳出的血染红了那件他最爱的狐裘。后来她才知道,不过是齐晟当年为他猎下的。








“生在帝王家……”宁妃轻轻地说。








“娘娘,您说什么?”身旁的侍女以为宁妃冷了,忙上前。








“没什么,我是说这宫里真是越来越冷了。”








“是啊,突然这怎么就下雪了……”








“对了,我听说杨将军回京了?”








“可不是娘娘,就前日,都城挤满了人看呢。””
















杨严回京后几日才入宫觐见,虽招来一些非议,但大都习以为常了。这杨将军这些年没少当面甩皇上脸色看,不过杨将军在平定江北、云西的几次战役中都有头功,杨家军更是一直是皇上的心腹,故大臣们也都不在意了,反倒成为一桩宾主相宜的趣事。








杨严见齐晟后,两人倒也没有多少话,因为请辞的折子几天前就递了上去,此次杨严前来只是交还齐晟一物。








一枚玉佩。








“九哥……”杨严如今也快到知天命的年岁,说到齐翰仍然不自觉地换成九哥,“先楚灵王生前曾命臣,在他去后将此物交给陛下。”








然后便转身离开,毫无留恋。








“站住!”








齐晟紧紧攥着玉佩,就在杨严将将踏出殿门时厉声叫住他。








“你为何此时才给朕?!”








“因为……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我……我不能。”杨严似是不愿转过身,只停住回了齐晟的话。








齐晟看着杨严离开的背影,他似乎还是当日抢桂花糕吃的孩子,又似乎是那个抱着齐翰痛哭的青年,最终变成了这个已经年轻不在、银染双鬓、征讨半生的武将。
















齐晟很久没有做过梦了,自从那人死了之后。








这些年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芃芃去了后倒再也没人在身边可以说些知心话。皇位冰冷,江山沉重,他最近总想起年轻时的事,芃芃在、映月在、齐铭在、杨严在、他也在。








“三哥。”








朦胧中他恍惚听到有人在唤他。








“九弟?”








他看着那人白衣如旧,凤目温润。








“三哥这些年辛苦了,南夏果真在你手中变成了盛世。”








那人唇边的笑仍然是从容自若,温柔秀色染在眉梢,眸中满是自己的影子。








“可是朕想你了。”








齐晟伸出手把他拥在怀里,仿佛仍能闻到他身上自带的梅香,抚去多年政事的疲惫。他想说你殿里的梅花我仍让人好生养着,你府里的兰草我也移到了御花园,你那些酒我都喝完了可惜没你与我对饮了……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是,








“我没有负这天下。”








他扣住掌中白皙修长的手,十指相扣。
















道和三十年,帝齐晟,薨。
















传说齐晟的墓中陪葬只有一幅画,传说帝后陵内葬得非孝慈皇后张芃芃,传说齐晟死后宫内梅花一夜全落。
















此生所负唯你一人。
















注1:恢复了齐翰的王位,但谥号改为楚灵王,灵是贬义的意思,因为曾参与谋反。
















梦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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