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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浪漫

野火手札: 礼物和你(林秦)

预警:因为手伤了,手机打的。。所以。。嗯。。大家见谅。


最开始是火苗,然后逐渐变成了火焰,最后荒原被野火点亮。




林涛认识的秦明从来不是什么天才,也不是什么怪人,而是那个任何时候都能将检尸记录上推测弹孔路径的图画得堪比教科书的人,不少一个必要注解和图例。

整个夏天他都泡在解剖室里,衬衫被汗浸湿了。林涛有点嫌弃他身上的福尔马林味儿,秦明说我更嫌弃你身上的泥土味儿。那时林涛刚跟导师追了一个连环杀人案,趴田里等嫌犯呆了一天一夜,因为记着秦明生日来找他,连澡还没洗。


他们在一起四年了,从小一起长大,两边家长也是多年邻居。出生前,因为秦妈妈怀孕顺风顺水、反应小,而林妈妈天天被孩子折腾得不行,都认定秦妈妈一定怀乖女儿,林妈妈怀的是个坏小子,所以两家人结了娃娃亲。结果没想到,秦妈妈怀的竟然也是个男孩子。林涛先出生的,果然闹,大胖小子哭得停不下来。直到秦明出生后,小孩子好奇隔壁床乖乖不动的奶娃娃,竟然变得不哭不闹,就是一直偷偷戳孩子的小脸。看到秦明哭了,他就乐了。

秦明小时候瘦瘦小小的,身体有点弱,长得又清秀,像个女孩子。所以林涛总拿父母之前定的娃娃亲说事。他四岁的时候跟爸妈说,他要娶秦明,父母都觉得是玩笑。六岁以后,他渐渐认识到性别有差,因此换了一种说法,说要跟秦明在一起。每年跟父母说一次,跟秦明父母说一次,最后一次是高考完,父母气得说要把他腿打断了。秦妈妈就过来劝,说两边都是开明的家长,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就问林涛是不是错把友情当爱情了。林涛倔得很,跪着说,就是要在一起,不是开玩笑呢。秦妈妈还想劝,却发现自己儿子不声不响也跑过来跪下了,一时无话。

总而言之,最终两边家长还是同意了。开始两边家长都抱有等孩子大了出去见了万千世界,总会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孩子的想法,可是等到二十八岁,看林涛依然整天乐此不疲地逗弄秦明后,才最终死了心,叹口气说算了,随他们吧,就当多了个儿子。


这年是林涛进大学的第四年,因为警校成绩优异,遴选到了第一批入警局实习的名单。前两年,他跟秦明一个在S市,一个在B市,虽说不远,但两人都是一忙就沉进去的人,一年除了春节全靠电话加微信视频。后来,林涛常年在全国奔波,秦明又被交换到了田纳西,每年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这个夏天秦明回国协助导师做一个国内的案例分析,正好也赶上了秦明生日,因此,林涛才拼死拼活挤出一天时间回来陪他。

两人上一见可是一年前了,结果一见面就马上把持续几十年的互怼熟悉地捡起来。怼完后才各自在心里想着,欸?我们一年没见了哎,一见面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

想着想着两人都有点儿别扭,林涛琢磨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丢给秦明。袋子充满了质朴的泥土味,秦明马上闪开,然后怀疑地用手示意林涛解释。

“唉,是裁缝刀,你上次不是说C市那条街的裁缝店刀特别好用么?我正好之前去那就给你带一把。”

“哦。“秦明抿抿嘴,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所以他含蓄地朝林涛摆摆手,让他离近点儿。林涛这时站窗户外边呢,可是秦明都招手了,他露出八颗大白牙挂着忠犬笑单手翻过了低矮的窗台。

秦明斟酌地看了会儿他的脸,这样仔细让林涛有点紧张,不住在脑子里回想自己有没有犯了什么大忌。

没有啊?这裁缝刀是他说想要的,虽说……哎呦,自己身上这味儿是有点儿冲,可那话怎么说为老百姓服务呗。

这边胡乱想着,突然感到唇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温柔地触碰了。

啊……这感觉太好了。林涛有点陶醉地想,然后反应过来,这是秦明的吻。

一切累都忘到脑后啦,好像破了大案一样,林涛不由用手握住秦明的腰,用双手确认彼此的身体。

这是秦明,这是他的宝宝,他们真的一年没见了啊。

身体已经由不得理智指引了,手指不住的左右捏捏,这手感,这曲线,哎?宝宝你瘦啦?他又从下滑到肩,感觉秦明的肩宽了,不像小时候能一把搂怀里了,宝宝长大了。

秦明这边也才通过身体的触碰让他感受到了一年的时光飞速溜走,腰上温暖的触感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恋人。

恋人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秦明想。因为跟林涛相处太久,太过熟悉彼此的相爱方式,他已经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爱的了。他的第一份爱情的爱是林涛给的,也是给林涛的。看了太多不美好的东西,突然有一个人把他从死亡的世界带了出来,让他知道除了那么多不美好,身边还有值得投入精力的人和感情。

平时无比理智的头脑突然间成了浆糊,可是秦明心甘情愿地被林涛的爱包裹,像一阵漩涡把他卷到了另一个世界。

两人的感情都在酝酿与发酵,窗外还有知了伴奏,一切都刚刚好。

林涛突然低声跟秦明说,这次的案子是他接触过最惨的一次,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够如此无视法律与生命。

秦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导师说从尸体上能看出人在最后对社会的控诉,很多时候是社会促成了悲剧,但是难道能起诉社会么?

“其实很多不公不只由杀人者还由其他很多人造成。“

林涛此时突然发现秦明的思路与自己是那样不同,他作为刑警习惯从杀人者的角度想问题,而秦明更愿意从另一个角度,死者的角度。

他甚至想得更深。

林涛不知道这样是否正确,其实思考没有什么正确与否,但是他只是有一种异样。

可是最终他没有说,只是抱紧了秦明,然后转移了话题。

“我们以后在一个警局好不好,我管生的,你管死的。”

他想至少他能看着秦明,保护他,包容他,让他做自己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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